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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6月20日

杭州二三事

近日又往杭州勾留数日,惜其并非旅游,而乃出差者也。
出差公干,极尽郁闷之能事,不提也罢。
惟所得者,一是我仍好逞强,总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摆平所有事,这次吃堑长智,以后还是将适当的事丢给适当的人去做吧;二来发觉我的政治敏感性确实太低,此次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计,竟然没能及时推却,狐狸没打着,倒惹了一身骚,今后还是得长点记性。可叹者就是这公司也是个小政坛,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者皆未可免。可笑我一生恨极政治,自以为遁入公司远避政治,到头来却仍在这个漩涡里打转,一个不小心还是叫它吞了去,骨头都不吐一根。
 
出差所住酒店号称“XX假日酒店”,打车至附近司机竟瞠目曰不曾闻。急电几位同事问得详址方才觅得。近前看怎的都似一小破宾馆,待入内方知当真是一小破宾馆。接待处还觍颜说我们这是挂三星宾馆。其宾馆之奇有三。
其一曰不刷卡。即服务员说我们宾馆不刷卡,不过贵司乃协议对象,特惠准许刷卡。吾住酒店也非少,此首次得闻。
其二曰不预授权。刷卡是对您的特惠,但我宾馆并无预授权,所有房费提前结清。面对此说吾等瞠目结舌,商讨一番乃预付三日——稍后方知当真英明神武,因计划调整,吾等略住三日即返。若如原案预付七日,则必行不得也哥哥!
其三最奇,大奇。
我忙乎一晚上,大概23时许入睡。平日吾入睡甚沉,寻常敲锣打雷不得惊醒。但是日,夜半时分(具体时辰难以确记),吾被奇声惊醒。也不知隔邻哪间房,有一女大声娇喘呻吟之,或婉转,或缠绵,或高亢……经久不息。既已醒转,便难入睡。我沉默半饷,听得那呻吟声并未止息,心下不由对彼男士暗暗称道。听那声音甚是清晰,乃附耳墙壁屏气凝神细听,果乃隔壁高人鏖战正酣。
当此黑夜,若吾孤身一人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,而得闻隔壁之仙音,怎能不心荡神摇,魂飞魄散,郁郁而寡欢,抚胸而太息,曰:噫吁嚱,汝彼母哉(即你他娘的),爽便爽了,搞如斯动静扰人清梦,搅得老子欲火焚身,却怎生入睡则个?!
幸而隔壁猛人一战后即偃旗息鼓,吾虽于昏昏沉沉中被伊拉搅得有些热血沸腾,那热血在空调吹拂下也渐渐冷了,不几时也终于昏睡过去。
 
忙碌数日,虽似白用功,却也难得空闲。某日午后,偷得半日闲,便往西湖一晃。
夏日炎炎,汗若雨下,也不愿多走。只在那东坡路左近游荡了两下。
    
 
遥见湖畔一湾莲叶,虽非曲院风荷,却也小有模样,差点便要吟出接天莲叶无穷碧这等狗屁不搭调的话来。
及近观之,却有大如拳头(非儿拳,成年拳头)之粉红花苞若干,已于片片莲叶间升起。
抽出卡片机拍得两张即告没电——原来再一次带了相机忘记充电,这也足堪与Joy之经常不带充电器媲美了。
 
踱了两步,却有诗意如酒嗝一样涌了上来。抓耳挠腮,憋得脸红脖子粗,诌出两句打油诗。
诗云:西子风荷盛放处,正是色友云集时。
吟歪诗也就罢了。在下我却唯恐天下不乱,将半首歪诗短信传与若干友好,果然诱得二三人回复曰:盛放了吗?哎呀,好可惜现在不能去……云云。
然而实情是当下还只见菡萏,距离盛放尚有不少时日。在下为了凑歪诗,却歪曲了事实,诱得诸位友好动了凡心,当真罪过,在此谢罪!
后来想想只写两句,实在不甚厚道,于是再抓耳挠腮好一阵,终于凑齐打油诗。不过既是是凑出,只看字面即可,内容着实经不起推敲。
诗云:
西子初识菡萏香,游人已共醉芬芳。
谁云湖水清凉意,难解炎炎夏日情?
 
其后在临近花港观鱼处,遥遥得聆动听歌喉,唱着那不知所云的越剧(疑似,我于此道及苏州话不甚鸟鸟,且存疑)。其声清越婉转,高亢处又如初中时《绝唱》一文所云“忽然拔了一个尖儿,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”(惭愧的紧,于这一句只记得“拔了个尖”和“钢丝”,还记成《口技》了,搜了半天才知谬以千里),直令听者如聆仙音。
循声而去,却见围观者甚众,当间却空开一个场子。一人操胡,一人捧鼓,一人立在中间正咿咿呀呀地唱。觅得一个好位坐下细看,却生生的大晴天被一个大雷劈中。
却只见那歌者,上着一件淡色短袖圆领衫,下着一条帆布牛仔裤,足蹬着一双平底运动鞋。头戴一顶无顶鸭舌帽,肩上却搭了一条汗巾,在那厢正随着乐声娉娉婷婷,微捏兰花,轻移莲步,当真是一个风摆杨柳,我见犹怜的胚子。
只可惜是个男的。
男的也还罢了,唱旦角的大师也甚多,我也不至少见多怪。
可叹这位仁兄,长得只能以“猥琐”二字形容。
一张脸长了个枣核形状,两头尖尖中间宽,大略是个三角眼,吊眉毛,一张嘴露出一口黄板牙,唱时脖颈上经脉贲起,青筋毕露。
 
我当真被雷到了,这副尊容与那袅袅仙音,当真是无一处可匹配得上,却又如此现实地突现在你面前。就好像老天爷他一时兴起,将这千挑万选的声音,与随手抓了个人便打包揉在一处,丢了下来。
如果你觉得我要贬低这位歌者,那你便大错特错了。
我在这里再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。上一次是在目睹了方文山(周杰伦御用词人)之后。
这一位歌者给了我更近距离的教育,叫我明白了什么叫做“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”。
所以我也毫不吝啬地两次将掌声献给了他。
5月20日

孟夏,夜,沪上,微雨。偶得

我们都是神手手,每一次拍手消灭一个蚊子。
5月6日

祝我们生日快乐·悟到(更新,奉懿旨补充生日名单)

昨天跟御妹聊天,问及她那个刚换的巨长无比,貌似很有哲理,据说来自赵薇的签名。
 
提到修炼这回事。
我很不负责任地说了一些玄之又玄,虚之又虚的话,什么“不求即是求,不修炼即是修炼”,还什么“不追求境界自然就到了境界”。
前阵去厦门的时候,走了走南普陀,这事在前面游记里也提过。
在南普陀,由于没有带相机,难得地有了一趟“心灵之旅”,这也在前面游记里提过。
没有提及的是下面这些。

在南普陀的大雄宝殿,我们隔着门见到了和尚诵经。看门口介绍,这是特意组建的所谓“梵呗诵唱团”,以诵唱经文,弘扬佛法为任云云。
你从我的文字里就能看出我的不敬和不以为然。
正是如此。
因为据我透过隔栏所见,诵唱团的和尚们(我不用大师称呼是有原因的),尽管举着话筒摇头晃脑在诵经,但是干什么的都有。有的心不在焉四处张望,有的在看手机短信,有的在打呵欠……总而言之,看不见一点虔诚礼佛的样子。

但是我不敬及不以为然的只是这些和尚。
让我惊讶的是,尽管梵呗出自这样一群东歪西倒心有旁骛的和尚之口,但诵唱声仍然显得宏大而庄严,仍然拥有震动心灵的佛力。
这情景给我的印象,就是真佛在借这些歪和尚之口在诵唱真言佛偈。尽管这些肉体凡胎态度不恭,他们充其量只不过是佛祖的扩音器而已,扩音器的态度如何,会影响发言人的言语力量吗?

不要误会,我绝不是笃信佛法的信徒,正相反,我是完全没有信仰的无宗教人士。我也没精研过佛法,我也从不信佛祖,即便是往九华山求签,也只是觉得好玩,从没有真正想要问佛祖讨点什么。
即便如此,我也为信仰的力量所震撼:当信仰的力量透过那些并不虔诚的“信仰者”传播出来的时候,竟然仍有震撼人心的能量,不能不令我为之惊叹。

南普陀与我之前到过的寺院有很大不同。我之前到过的寺院包括浙南几个不知名的小庙,九华山天台寺、肉身宝殿,普陀山紫竹禅院、不肯去观音院,云南松赞林寺,还有去九寨路上被拉去的不知名的藏传佛寺……都与南普陀不同。
因为那些寺里,我没看见多少宣讲佛法的东西。有的基本是几大样:大雄宝殿,菩萨金身,香炉,进香处,开光处,当然,还有售票处。
不客气地说,在那些地方,基本上看到的只有个“钱”字。更离谱的是,很多进香处还打着菩萨的名义骗钱,什么香越大(自然价钱更高)菩萨越欢喜云云,什么香钱不可还价否则便是不敬云云,也不知哪位菩萨借和尚的佛口宣读的这些诳语。
 
南普陀的墙上挂了一些宣讲佛祖来历的“板报”,各院门口也有铭牌标明该院所负职责,又有长廊陈列十八罗汉塑像及罗汉身世……不能说很深入弘扬佛法,至少也是给我这样的“佛盲”普及一下常识。
而彼处的香据说是免费领取的,之所以是“据说”是因为我没有上香,故不确定。
这令我有些好感,至少它不如以往所见寺庙之贪,多少也尽到了普及佛法的义务。

寺里很多善男信女来拜,所见几乎人手一香,包括很多游客。就我所见,有的游客抓着点燃的香,在拍照的时候就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对这种行为我相当的无语。你说他不诚心吧,那你干嘛来上香?你说他诚心吧,连我这个没信仰的人都知道把香丢在地上似乎不敬,这位“信徒”怎么连这点意识都没有?
还有游客在许愿池、某“佛字石”处扔钱。对此我也是同样的无语。据说能将硬币丢到某个特定地方的人会有好运云云,据说能将钱丢到石头上不掉下来的会发财云云……
对这些举动,我的观点是:心魔。这些人打着拜佛的幌子,揣着做无本生意的念头,行着走火入魔之事。
他们哪里是信佛,哪里是拜佛?他们是真真正正的“求佛”来了。信佛是由于信仰,拜佛是由于崇敬,求佛则是由于欲望或者畏惧。他们要么是来求财求福,要么是来乞求免罪,一言以蔽之,就是有求于佛,所以带着礼物(香烛)前来行贿。
这样行为,还如不我这样没有信仰不拜佛的人。佛法到了他们那里,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追求欲望或者逃避良心谴责的手段,哪里能见到一点信仰的影子呢?

其实哪里有什么佛祖?
老话早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们了:“佛祖心头坐”。佛即是心,心即是佛。所谓普贤菩萨,不过是德行的化身;所谓文殊菩萨,不外是智慧的化身;所谓观世音,也就是慈悲之化身。
何谓化身?拟人化是也。所有人类之善念,将其拟人(佛)化,便成了菩萨。所以才说菩萨即是本心。
所谓菩萨,所谓佛祖,我意下不过是引人进入佛门领悟佛法之导引,为普度那些看不透本心的红尘子弟,而外化的善念。尊崇佛祖菩萨,即是尊崇善念,而所谓菩萨保佑或佛祖惩戒云云,不过是引导无心众生的手段。
然而世间舍本逐末之事本多,便是佛门亦未能幸免。原本作为本心化身的佛祖、菩萨,成了众人追逐的偶像,大乘佛法却少人问津;原本作为引导手段的护佑和惩戒,成了拜佛的唯一目的,至于原本要培养的良心云云,反倒是一点也无了。

其实根据佛洛依德理论,良心乃是“超我”,本心乃是“本我”+“自我”。所谓佛法修炼,也不外乎强化超我,由他律而转自律,待得修到超我与自我合一,一动念处便是合乎法理道德,那便不是人了。
而不管超我自我本我也好,也只不过是佛氏(巧合吗?嘿嘿)的概念而已,总之便是一心。是心内事而非身外物,所以修心即是礼佛,礼佛只为修心。
由是观之,我虽什么都不信仰,但是还是相信自己的,倒也与佛理暗合。

当然,以上所有大不敬言论,以及自大狂言论,只是私人念想,原无什么理论根据的。而且事先已然说明,我于佛法一窍不通,乃是佛盲,言语之间有什么大谬不然之处,诋毁佛法之处,还请猛烈批驳。
我这人还有个好处,虽然自己什么信仰也无,但是对于有信仰的人,和他们所信仰的对象,都是抱有善意的尊敬的。这也是我逢寺过庙虽然不上香不下跪,却也不会做出高声喧哗、以手指佛等事的原因所在。因为我始终相信,有信仰的人比没有信仰的善良,他们所信仰的,其实也正是人类道德所推崇的。

最后又及一下:太阳神已经进入金牛宫范围,又到了各牛生日。因此在此对我以及我所认识的金牛朋友们祝福一下,祝我们生日快乐。这些金牛朋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人等:九阳(已经过了),Joy(今天),33同学(5月12日,这天到底要纪念什么呢),老徐(5月13日),Ella(同老徐),老驴(男人年过三十生日还是低调比较好)。
4月4日

我视金钱如粪土

可没有粪土,哪来的果蔬稻米呢?

3月6日

爱一个人会有对与错吗?

我几乎不看韩剧。

然而也仅仅只是“几乎”而已,好像看过的韩剧也不能算很少了。
 
这两天又看了一部《火花游戏》。
自然的,这又是一部典型的韩国爱情剧。
剧情其实挺老套,也挺括三。两男两女就搞得关系很复杂,三句两句都说不清。想了解的可以自行查找相关介绍,这里并不是剧情回顾。
 
车薇安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,为了夺取或者说保卫她跟罗仁宰的爱情,使出了不少的手段。虽说不算卑鄙无耻,不过说她阴险应该是没错了。趁着酒醉把罗仁宰“搞”上了床,之后发现怀上了前男友的孩子,又利用孩子千方百计将罗仁宰拴在身边。
看着剧情一边对罗仁宰左拥右抱首鼠两端表示鄙视+羡慕+妒嫉,一边痛骂车薇安阴险毒辣,对其既鄙视又厌恶。
 
可是在厌恶鄙视之余,却还有理解和同情。
爱一个人会有对与错吗?使尽手腕挽留自己所爱,固然是够阴险,可你不觉得这里面也有很多的无奈和坚持吗?
人生来就是自私的动物,女人更是自私的动物(虽然自私但是请你们也不要拿用光了的面霜瓶子砸我好吗?),恋爱中的女人是最自私的动物。既然自私,那就当然会紧紧抓住自己喜欢的、属于自己的东西,无论如何也不放手。如果有人来抢,哪怕拳打脚踢用牙咬,挠抓抠掐扇捶踹跺十八般武艺全面招呼——是不是就跟小孩守护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?
 
所以对如此精明“阴险”的车薇安,除了可恶之外,是不是还会觉得同情和可怜呢?毕竟要出动所有手段才能维护自己的爱情,怎么看都是被逼到了被动防守的地步了。
 
爱一个人其实没有对与错,为守卫爱情而使出种种手段也没有对与错。虽然不喜欢——准确地说是厌恶——这种行为,可也对那些敢于这样丢弃面子与尊严,放下身段捍卫“领土”的人感到敬佩。
 
可惜五年前的我不能理解这些。
 
 
PS:主演韩彩英真的是漂亮,漂亮,太漂亮啦!以好色而闻名的金牛男,从第一眼看见天平就已经倾向了韩大美女,所以以上文字若有对车薇安小姐不公及不恭之处,皆纯属自然,请勿大惊小怪。
1月24日

新春快乐

秋霜夏雾寒冬雪
转瞬江边绿柳风
四季平安春意到
八方祝信若潮生
团圆你我邀亲眷
共聚新春会友朋
喜庆年关牛气旺
欢歌好运奔前程
歪诗一首,祝所有来这的朋友们新春快乐;当然也祝没有来这的朋友们新春快乐!请看到的同学代我祝福没看到的同学。
看明白的同学请自得其乐,看不明白的同学也可自得其乐。
8月29日

选简历趣事

近来在猛招人,隔三差五就上51job、智联狂搜一通简历,虽说有时看得两眼发直泪双流,不过偶尔也能看到些有趣的简历,也让枯燥杀人的简历筛选工作有了点意思。

1、看到某MIS公司的简历,想起曾经在某公司做过的数据库相关工作经验,感慨。

当初在离开毕业后第一家公司后,曾落魄到一家专事MIS开发的公司,做着一份月入不到2k的工作。
此前已经月入4k,自降身价到这里,为的只是在专业上有所转变。
但是在3个月试用期即将过去的某天,我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。因为不知为何,总是从心底就厌恶这样的数据库开发工作,在该公司也从没感到融入其中。
这三个月经历就成了我简历上从不曾提起的一段隐秘。

2、看到有位仁兄的毕业院校写着“上好交通大学”,真是乐死我了!

3、某份简历上,一段工作经验写着“软件测试,兼任会计记账工作”,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感觉不专业,可以推想出该公司:一是规模小不正规,竟然让测试人员兼职财会;二是对测试人员/测试工作不重视;三是本人也没有目标方向。建议大家如果不是想转行,还是不要把这类内容写在简历上。

4、比较尴尬的是搜到自己的人在网站上发布简历,有跳槽打算,看了心有点凉,虽然是外包人员……第一个念头是找他谈谈,第二个念头是还是先按兵不动,免得把人立即逼走了,但是工作安排上要重新考虑了。

5、另外还看到有个本司其他部门的简历说想跳槽,真是好奇心很强,当时差点把简历当下来看看到底是哪位了……

6、一份简历这样写:“5月被外派到XX公司来工作,测试打印机.工作了3月,觉得人员,环境,待遇各方面都很好,规模很大,有很大发展前途.我想留在XX公司工作.”难道你把简历挂在招聘网站是专门给XX公司看的吗?

8月3日

杭州拾遗

近来懒得动笔写字,其实有时也起了念头写点什么,只是很难找到那种下笔如有神的感觉。只觉得落汗如雨人浮燥,提笔四顾心茫然,还是看看短片笑话来得省心。
今日无甚安排,闲逛到EF坐坐,吹吹空调喝喝咖啡,有些惬意了。因此尽管这里没有中文输入法,还要用dictcn的在线输入,我还是想写点什么。

前此杭州一行,其实可写者甚多,我却仅草就廖廖数语。从不多的读者老爷(老奶)留言看,不满者众,就在此聊补数语,无他,惟记之耳。

能记得的并不多。杭州一行在出发前就已明确定位在FB,所以如观花看景这般风雅之事一概不在计划之内,照片也颇为欠奉。
便是FB内容,也因年代久远加之年老色衰,能记起的也不到十之一二,实在是愧对众人,愧对观众(如果dot有)。捡还没消失的几个片断说说吧。

一则是住的不错。背包客Hostel虽名不见经传,然而传统宿舍式上下铺木床甚合吾意。据消息灵通人士称,当晚回到宿舍,我说今晚不洗澡明天补上以后,爬到上铺倒头就睡,同学们须臾便闻鼾声。也不知是真有其事还是污蔑,反正我老人家没有听见,那便姑妄信之。

客栈还有个露台,布置了若干木桌椅。若是夜凉之时,闲坐品茗,望天谈心,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。奈何其时吾已疑似打鼾,其余人等也好不到哪去,于是便荒废了大好一个露台。
又及:次日晨起,我登顶眺望,却偶遇屋旁大树上一只小松鼠跳跳蹦蹦到了栏杆边瓦上。正想回房取相机摄它一记,却已然跳进另一棵大树绿叶丛中,转瞬不见踪影。

二来要说此行口腹之欲得到大满足。初至便在江南驿美餐一顿,虽然除了大鱼烧小鱼还有个什么鸡,其余菜名全然不曾记得,但是好吃那是不会记错,不枉了等待一番。

晚餐在Eileen同学介绍的指福门解决。尽管漫长的等待让阿拉非常不满,但是,但是这顿还是吃得很满意地。具体吃了些啥,我好象除了一个蹄膀又不能记起其他,看来年老色衰老年痴呆的恶名是必然坐实了。

第二日午餐(早餐自然省去)是在背包客旁边的那什么饭庄吃的,抱歉这家连名字我都记不起了……好像吃了荷包肉,还吃了什么什么和什么,我舔舔舌头摸摸肚皮,它们也说当时很爽,可现在也什么都记不起。

其实吃了点啥并不重要(俺真的不是给自己开脱呀,这句真的不是此地无银!),重要的一是,俺记得吃的都很好,俺都没啥可以挑剔的;第二更重要的是,隆重感谢加推荐Howard同学。虽然丫素食主义,但每次都能顺利完成组织托付的点菜重任,而且荤菜点的既多且猛,素菜更是锦上添花,恰到好处,吃得众人啧啧赞叹,满嘴流油却又不觉肥腻,真个是居家旅行、吃饭点菜必备之佳品--或佳人啊!

最后却是最重点的,玩的很爽。不提湖中居杀人混乱不堪,有人裸体俯卧撑,有人仰卧起坐,在此不点名表扬一下为群众娱乐事业作出贡献/奉献的人们。
第一晚地主Eileen同学强力推荐并亲自带我们去泡的那家记不清是U2还是You too的吧,真的是价格便宜量又足,有吃有喝又有歌,生活乐无边,可恨那唐伯虎,夺我大屋占我田。。。啊对不起说秃鲁扣了。。。现场演奏的乐队很劲爆很激情,现场观众也很捧场很High,台上台下打成一片,在下不才也上台嚎叫一曲,赢得掌声一桌。看那平日矜持沉静的某人某人与某人,也如嗑药一般把脑袋甩起来,把香烟叼起来,把啤酒灌起来,看来不是High到了就是喝多了。
出场后某人似乎喝的太尽兴了,开始哭哭笑笑,吾也不幸惨遭毒手,被人一顿拳打脚踢。看不出来小细胳膊小细腿打人还挺疼。。。

眼见得大家尚了无睡意(其实也就是包括老衲秃驴在下我在内不过二三人),便说去喝粥,其后更雄心勃勃规划西湖边坐坐等看日出。及至进了喝粥处,一僧端坐酣睡,隐约或有垂涎;又有一人沉醉已见周公,再一人曰贫尼不饿,和尚道士请自便,于是只有和尚道士自便了一坨一坨加一坨。。。
食完粥,众和尚道士尼姑眼见得一个个睡眼惺忪鼾态可掬,那所谓西子湖边俯卧撑,便是做鬼也风流的提议,已然是成了梦幻泡影,便还是回去洗洗睡了罢。于是归去,有的洗洗,有的睡了。

基本上来说,可歌可泣的事迹差不多记叙完毕。最后要致谢的是,Eileen与Howard两位全程充当车夫,劳苦而无怨,功高却不居,无以为报,谨谢之。

7月20日

游戏·人生

周五晚在EF上Games Club,玩了个纸牌游戏叫做Capitalism(资本主义)。规则很简单,按一定大小规律,最先出完手上牌的算赢。但是关键在于最后一名要“进贡”两张最大的牌给第一名,倒数第二“进贡”一张给第二名。第一名被称为President,老二叫Vice President。

规则其实跟大怪路子有点像,只是由于规则太过简单,而且绝对依赖于手上的牌好坏,因而除非运气特别好,否则一旦做了President,就很可能连续做下去;反之一旦成了“穷人”,可能就很难翻身。

而且牌少,每轮进行的速度很快,因此“The rich get richer, while the poor get poorer”的趋势便更加鲜明。

当晚我特别幸运,第一把做了VP,接下来连续做了President,不仅是由于进贡,本身手里抓到的牌就已经很好。而有位后加入的姑娘,则长期霸占着倒数第一的位子,死不放手。

我瞧着她都快崩溃了,而且只是个游戏,大家玩玩而已。因此就提出跟她交换一下位子——但是我不想进贡。这样她得到第一出牌的机会,而且能够不必进贡;而我失去了第一出牌的机会和得到进贡的机会,并得到了最后一个出牌的“机会”。

按说这样很难翻身了——尽管该姑娘挺感激我。

但是这一轮我上演了咸鱼大翻身,实现了我刚才说的话“I’ll get back to that seat!”。我说了我当晚运气奇好,这一把自己抓牌没有吃“进贡”,牌面还是比较大,而且由于策略正确,最后还真的让我给拿回了President的位子。

这个“资本主义”的游戏简单而有趣,多少暴露了一些现实问题。经济学的问题不多谈了,很明显。其间我发现了两个问题。

一是所有的“中产阶级”都只顾自己,甚至有时可以说是将President的机会拱手送人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们常常抓紧手里的大小鬼作为救命稻草,唯恐一旦打出就没有再次上手的机会。因而哪怕是面对着别人即将打完所有牌,而他们有能力制止的关键转折点,他们却出于害怕自己成为最后一名的恐惧,而放弃阻止别人成为资本家的机会。其实既然我能让出“宝座”后又重返,就证明了一些运气加上争取,他们是能够取胜的。

二是我发现很多人特别在意游戏的结果,一些“中产阶级”不停在愤愤地指责“这个游戏不公平”“不好玩”。我不这样想——当然并不是因为我一直在赢。我玩游戏的心态一向比较好,游戏就是游戏,我很少——虽然不敢说从不——让游戏破坏我的心情。我来玩游戏就是为了放松、愉快,为游戏而破坏心情,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?更何况,就像玩杀人时常说的那样,我欣赏的是这个过程,结局如何并不那么重要。

 

当晚课后又与小风、Ken喝茶谈心。说起现在这份工作,我既不讨厌,也谈不上如何热爱,于我只是一份能够赚钱能够做好的工作而已。也谈起了自己向往的工作是何等形状——具体为何,其实无关本文主旨——但是,尽管自己有着这样那样的期许与向往,尽管内心不断挣扎犹豫,我终是没有毅然转行的决心与勇气。

我无法将良好的游戏心态用于此时此地。游戏人生是种神仙生活,也是仅存于神话中的生活。于我而言,生命/生活没有Save&Load,既是不可重来,选择错误的结果也不仅仅是“Game over,you lose”那么简单。作为生命棋盘中的棋子,事关自身生死存亡,便远没有身处棋盘之外棋手的冷静决绝,进退得失之间便难免犹疑踌躇,患得患失。凡夫俗子如我,当此境地多半也唯有叹声无奈,故而我并不因此鄙薄自己。

然而不能如神仙般游戏人生,却并不意味着要与那班“中产阶级”一样自废武功止步不前。我已经原地踏步若干年了,或者像Ken所说,即便现在不能搞大动作,哪怕先尝试尝试,探探路也好。

 

或者有人会觉得我没有勇气,不敢面对失败。这些说法我都接受。在明确描绘出自己的愿景,在能够多少剖析出利害得失之前,我不愿冒险——不愿用自己的未来冒险。哪怕不能够做到工作与兴趣的完美结合,不能实现人生的最大乐趣,那么退而求其次,我能够将工作之外的生活充分享受,做个开心达观的“中产阶级”,也未必就是种“错误”的人生——生活原本就并非游戏,一定有个“输赢”的。
Tags: 人生/游戏

7月15日

签证实录

近来忙着签证的事,加上加班,以及活动比较集中,很少能有上网来喘息的机会。今天好容易有点时间,写写跟签证有关的事。
土包子第一次办签证,时间上又比较紧张,自然弄出不少事来。不过这里实录的不是签证本身的事,而是办签证过程中偶遇的几件事。
就在两周前被Joy忽悠着加入了东欧游的行列,而在此之前不要说什么东西南北欧,我连近在咫尺的东南亚也没去过。不要说签证,护照也没有。
所以第一件就是去办护照。
办护照的过程就不说了,跟所有人都一样,除了没请假逃班两个半天,分别跑到遥远的黄浦区办户籍证明,以及顶着烈日跑到出入境管理局排上千人长队也没什么大的差别了。
 
但是……但是在办护照等着叫号时见到一位美腿MM。见到美腿MM也没什么好稀奇的。但是……但是我用手机遮遮掩掩的偷拍了几张美腿MM PP,哈哈,这个就值得一说了吧?不废话,放PP(可能侵犯人家肖像权了,不过手机摄像头差,基本上跟打了马赛克差不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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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今天上午照例逃班去办签证,回来的时候坐在地铁上。某一站(好像是静安寺还是江苏路?)上来位妈妈带着两个小孩,那位妈妈我看着有点眼熟。又看了两眼,我就叫“Angela!”结果还真是回国来的Angela,带着儿子和小侄女去玩……我只能说上海实在太小了,这世界实在太巧了!
最后一件可能跟签证的关系比较远。是这样,为了准备去东欧(当然不光是为了办签证),我在网上也到处看攻略、帖子。攻略里难免有图文并茂的好贴,看多了自然印象深刻。上周末去杭州时,也不知是在住的那家背包客旅舍还是酒吧的墙上看到一张照片,把我给激动了好半天。
那张照片是一座教堂的外观,这座教堂的风格很特殊,外面柱子特别多,“像刺猬一样”,而且每根柱子顶端都雕有一个圣人像。
我一看就叫了起来“这是捷克的教堂!”因为这么特别造型的建筑我一见就有印象。
尽管回来后我再搜一遍,遗憾的发现那其实是意大利的米兰大教堂,我是在搜攻略的时候不小心看哪个帖子时看到的,错记成捷克的教堂了。但是,俺要强调的就是……太巧了!
6月28日

以网之名,Episode I

(题外:起这个题目时,是想起了两件事。一个是周杰伦的《以父之名》,另一个是名言“自由,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”。我想说的大概是:以网之名,网络,多少故事假汝之名而生……吧?)

前几日无事乱想,想起了过去曾用过的网名。忽然觉得,这么多年来,似乎也积攒了一些网名,而名字背后也或多或少有一些故事,没有话题时写写,倒也有点乐趣。

 

初次“触网”可以追溯到12年前。

彼时刚刚高考完,去电信局玩(朋友的老爸在电信局工作)。恰逢本县城第一次接通英特网(当时的而且确就是叫这个名字),我有幸尝了口鲜。记得那时还是Windows 3.1,想必接触电脑稍晚一点的人都不知道这是啥东东——这是在Windows 95之前的一代Windows系统,极其丑陋极其不好使。那时还在用Mosaic浏览器,想必更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——这是现今所有浏览器的祖宗,微软IE也可说发源于此。

当时根本不知道上网可以干啥,电信局的人叫咱干啥咱就干啥,什么网站都不知道——那时不用说还没有google,就算有也不会用。上了一会儿便觉得很无聊,因为根本看不到啥东西,也不会弄,还不如玩游戏好玩……

俺跟网络的第一次非亲密接触便是如此。那时据说也是整个南京市第一次接通网络,当然真实性未曾考究过,仅是俺道听途说。

第一个网名便是gypsy。

这个名字诞生于11年前。其时暑假在电信局实习。说是实习,其实就是每天往机房里一坐,看看小说聊聊天,无所事事一整天。

不记得是谁告诉了我hotmail的地址。于是我就在人家手把手的指点下,登录到hotmail——其时hotmail尚未被微软收购,自然也没有什么msn messenger之类的东东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注册了我有生以来第一个email邮箱,用的就是gypsy这个名字。

起这个名字,一来是我在想名字时从自己中文名字去想,尽量想找个发音接近的。想到两个,一个是jumping——这个后来成为我常用的一个名字,不过不好听;另一个便是gypsy,虽然发音不太像,但至少是个词,好歹也可算作名字。况且gypsy——吉普赛人在我印象里一直是神秘而又自由的存在,多少令我心向往之。

后来这个邮箱在我实习结束后便很久没有使用。再后来我就想不起来帐号密码了——若干年之后我又用回了gypsy的名字,重新注册了另一个hotmail邮箱,也算是对曾经的第一个mail帐号的怀念了。

 

第二个网名是pomb。

之前的经历只能算是小有“触网”,真正的与网络“亲密接触”,成为网虫并拥有第一个“真正的”帐号,是在之后的大二时期。(“网虫”似乎也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,几乎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视线,现在取而代之的似乎是“网民”、“网友”等词,这也是网络时代不同发展阶段的一个体现吧。)

大二上,我们有了上机课,在学校提供的机房,有统一的上课时间。当时在学校内并不能连接英特网,但是却有着校园网,只是我并不知道。

某次上课时,某同学神秘兮兮地打开了一个程序,蓝色的窗口,N多按钮排列在上面,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知其所以然(后来知道这是telnet终端NetTerm)。他说这个可以上网。我怀着一分崇拜两分怀疑七分激动也打开了一个窗口,连接上去,它需要注册帐号。

其时距离我注册hotmail邮箱已然有段时间,而且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东西有啥用,就想着随便胡起个搞笑的名字。本来打算用bomb炸那么一下,结果系统说这个名字已经有了——看来想搞破坏的家伙不止我一个啊。懒得另外想,就随手把第一个字母“b”调了个头,改成“pomb”。这根本就不是个词也不是名字,总不可能再有人注册了吧?Bingo!果然注册成功。

我成了我们班第二个拥有校园BBS帐号的人(第一个是告诉我这东西的那小伙)。

之后便开始在学校BBS上冲浪,逐渐开始了解网络世界,逐渐学会了网络用语,逐渐认识了越来越多的网友,逐渐开始在BBS上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,逐渐开始沉溺于“灌水”,逐渐当上了板斧斑竹……可以说当时跟着这个校园BBS一道成长,一道欢喜,很长一段时间,用“深度沉迷”来形容都一点也不过分。

pomb这个名字既非单词,也不好发音,用它来做名字的人可能更是绝无仅有。也因此,这是我曾用过的网名中少数几个,迄今为止还能够通过google搜出相关连接的名字,而且排在前三页……

通过这个名字,在若干年后我还在BBS上邂逅了那个后来成为我前女友的姑娘,这个故事甜蜜而沉痛,甜蜜的部分我曾在当年用幼稚可笑的文字描写过,沉痛的部分还是让它沉睡在心底深处,不必再诉诸文字了吧。

 

提到灌水,就不得不提到与之同在的另一个词——马甲。我记得似乎就是那两年,赵本山赵老师在春晚上抖出了“马甲”这个词儿,而它也很顺理成章地在网络上得到了传播和发扬光大,用来指代那些一个人拥有多个ID,并用不同ID做不同的事(多半都是干些“坏事”)的情形。

我自然也穿过几件马甲。由于马甲很多,有些穿没有几天就丢掉了,现今能记起的只有两个了:sharp和Lucifer。sharp是我常用马甲之一,当时在学校BBS上也相当活跃,经验值(当时的BBS用这个来反映发帖、回帖的积极程度和贡献度)几乎能够赶上我的主ID pomb了。取这个名字一来是为了发音跟我的姓接近,二来也是个名牌,三来我比较喜欢那种“尖锐”的感觉。

而Lucifer这个马甲虽然是很不常用的马甲,却是真实反映我的人生观、价值观(至少在当时看来是如此)的一个名字,因而印象深刻,至今仍未能忘怀。Lucifer(路西法)是曾经的天使长,却因反抗上帝战败而被打入地狱,成为魔王,即为堕天使。后来法国新拍的几部《圣斗士》里也有出现过Lucifer,即是此人(神)。

这个名字真的多少可算对我当时的真实写照。在上大学前,我一直就是个标准的“好学生”,成绩在初三到高三一直是全县第一,多少也有点骄傲的资本;道德么,至少在老师和家长看来,也是个标准的好学生,至少当时就算有叛逆的想法,也多半未曾付诸行动。这点点微薄的骄傲自然是不能与六翼天使长比肩,然而顾盼之间,也颇有点“天之骄子”的自大感觉。

这样的“美丽人生”在进入大学后完全如肥皂泡般破灭。我几乎是未经任何过程就直接从好学生变身为“及格万岁”的后进分子,逃课、通宵游戏、写检查都成了家常便饭。考前一周突击复习也成了常态,60分真的成为万岁万岁万万岁,几次都游走在及格边缘,勉强能够维持大学四年没补考,我觉得已经是个奇迹了。

仅仅如此巨大的反差,也可堪比拟路西法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。而对一部分(或者说大部分)老师的不以为然,以及对无聊无趣无用的教育制度的鄙视,也让我颇引敢于对抗基督的Lucifer为知己。由是,Lucifer这个虽不常用却铭记在心的马甲,也陪我在BBS上游荡了若干年。

 

继BBS之后,我又有了第一个网游(网络游戏)名字——云霄。

(未完待续)
Tags: 网名/趣事

5月29日

倪匡老矣,尚能饭否?

今日读科幻世界,见倪匡评价一获奖文章,有言曰“……于我心有戚戚焉,不禁想起十多年前,卫斯理也曾担心人类为机器所奴役的未来”云云,引号中只是引意,并非全部原始文字。

看见后不禁失笑。眼前恍若一“门前冷落车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”的老妇,凝望不远处楼上,轻倚栏干挥罗袖的靓妞,心下酸不溜丢地说,想当年啊,多少的王孙公子不惜千金一掷,只为了睡老娘一个晚上呢!

话说得可能太粗俗了,不过,曾几何时,倪老先生竟也落到需要将“卫斯理”三字挂在嘴边引人注意的地步了呢?真是颇有点叹息。

谨将无良人等调戏在下所用之语,转赠予倪老先生(即卫斯理同学):倪匡老矣,尚能饭否?!

5月10日

生日愿望

其实本来想很低调地窝在家里,悄悄地把这三十岁的生日就这么过了。

后来听说Joy正好周五组织品酒会,就参加一下吧。谁知组织者临阵脱逃,弄到后来变成我牵头了。再之后又从一些渠道泄露了当天正好是我生日,于是低调迈入30岁的计划便告流产。

当日品酒者有:Ken,Leaf,Leaf的朋友黄晶,Howard,Maggie。小Ken本来消息我说不来,结果我刚坐下没三分钟,就看见他像幽灵一样飘进来……而且还带了两个朋友。

感谢Maggie买来的蛋糕。据说蛋糕上的机器猫脸型很像我,还把蛋糕举到我脸边拍了张“合照”。原先是有很多群众说我长得颇像王导(王晶),现在又说长得像机器猫,看起来王晶同学长得比较像机器猫。

还要感谢Leaf带来的点心和Maggie带来的Cheese,佐酒很好。

吹蜡烛之前谨遵众人教导,默许三个愿望。吹完蜡烛又被逼着说出两个愿望……最后那个愿望大家都说能猜到……但是他们猜到了这个愿望却没猜到结局。

酒后Maggie要回家,小Ken很有情调拉人去看电影。于是作鸟兽散状……且慢,我和Ken都是越夜越精神,看看才十点半的样子,根本不想回家睡觉。于是拖上Leaf和黄晶去吃宵夜。吃了宵夜电话Joy,该同学称她的生日歌唱会马上就要结束。

插播一下,当天是我的生日,Joy的生日在此前三天,但是伊拉同事要在周五晚帮伊庆祝。so,可算得与我同天庆生,我们也都说的是“祝我们生日快乐”。

跟Ken商量去跟Joy同学碰头继续下半场。黄晶和Leaf都是好同学,不能陪我们这种不正经的熬夜,就先行告退了。

冲到钱柜拉了Joy同学,又叫上了电影刚散场的小狗同学,加上跟Maggie同路回家,刚刚上床睡觉却又被拉起来的Howard同学,一行人在巴巴罗萨碰了头。蹲点坐了十分钟,发现价钱太贵,实在“不是个喝酒的地方”,于是便“悄悄地下楼,开腔的不要”,换场子了。

去了新世界上面的歌城。开了两瓶黑方,掺了极其大量的绿茶红茶,我们在KTV喝了一晚上的冰块茶水黑方。Joy同学开了半晚上的个唱,Ken同学开了一小段Eason个唱……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被小狗拉来串场的另一群新生代小青年占领。看着狂唱狂跳的小青年(包括小Ken,他貌似一沾酒精就兴奋得发抖),坐在沙发上感慨,果然是老了老了,三十岁的驴跟二十来岁的小青年,精神状态至少差了一个等级啊!

 

这一晚过得甚是哈皮,一直玩到大天亮才离去。电梯里兴奋的小Ken差点吓到了同乘的小朋友们,被我跟Joy友好地封了口。

食早饭,东扯扯西扯扯。然后Ken向我发布了三十岁人生第一日的第一个特大坏消息——该消息的内容即是直接宣布我昨晚许下的第三个生日愿望破产。

我许了三个愿望,第一个是希望亲人(包括我自己)身体健康。这个是有感而发,去年到今年出过不少状况,我实在是觉得健康真的很重要!

第二个是希望自己的事业有所突破,毕竟三十岁了。其实当天我可说部分实现了这个愿望:就在周五下午,老大找我到办公室,跟我说了加薪的事儿。下个月其加薪20%,年底能够达成目标的话(该目标我觉得十拿九稳),实现加薪45%而且是从6月算起,差的那部分作为奖金发给我。对我来说,这可算是个不错的消息,毕竟不跳槽的话,能够大幅加薪的机会还是不多的。当然,这加薪是前段时间升职的后续效应。

套句老话说,也算是升官发财了,好歹值得得意一下。本来想说出来炫耀一下,也好跟兄弟们分享一下快乐。

没想到还没说,就先被兜头一棒打了个晕头转向。

我许的第三个愿望大家都说能猜到,也确实都如大家所想,就是那么回事儿。没想到愿望许下,刚过了几个小时,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枪毙,人生的讽刺,莫大于此了吧。

自然,不怪任何人,特别是Ken。他能在收到消息后一直摒住,陪我们哈皮了一晚上,直到吃早饭的时候,在生日后的一天才宣布坏消息,我很感激。真的,如果该消息在昨晚宣布,我必定沮丧一晚,什么哈皮什么人生最快乐的一次生日聚会都将付诸流水,纯属扯淡。

 

尽管这个结果多少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(应该说也不出乎多数人的预料吧?此前至少有两人说过“很难”的话,我也以为然),但是我还是很不爽。没有人在生日第二天得知前一晚的愿望被枪毙还觉得很爽,更何况是这件事……

但是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写下以上文字,而且还能自嘲,说明我:一、没心没肺;二、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;三、跟很多人说的一样,你他妈的根本就没真正行动过。所以也没有特别悲伤。没有开始,何来结束?回头看看,还真是那么回事,就像Ken说的,像我这种家伙,看着真着急,恨不得兜屁股一脚。

话又说回来,就好像很多人振振有词分析的那样,我们这种“土人”(指土相星座的,金牛也是其中之一)缺点就是太过理性,分析这个琢磨那个的,搞得一点激情也无,畏首畏尾,没有行动力(特指在这种事上)。早上搭Howard便车回家路上,我也跟他聊起,觉得这个评价虽然恶毒,但是太中肯了。我们这些“土人”果然都有点欠踹的理性,换句话说脸皮不厚心不狠。脸皮不厚,怕人拒绝;心不狠,老是自以为是地过多替对方考虑,结果很多能做的事临阵退缩,搞得畏畏缩缩好像乌龟一样。

so,尽管愿望如肥皂泡破灭得如此之快,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。我也没啥好怨天尤人。

不过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我有种错觉,好像并没失去什么,反而得到了些什么。

 

总结陈词:三十岁的生日过得颇不平凡,或开心或疯狂,或得意或失落,或褒或贬,或陟或罚,不一而足。有经历即是精彩,大不了明年重新许第三个愿望,又能如何?!

反正老子已经老了。

PS:祝我生日快乐,也祝Joy生日快乐!

3月20日

面试与大白菜

昨日下午又去面试。面试过程及结果又跟以往一样。面试进程又是从下午2点一直搞到5点。面试又走了4轮。前面几轮又是很顺利,宾主言谈又是甚欢。又是最后一轮突然死亡。
因为又谈不拢。

跟以往一样的是,我去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估计在价钱上会夭折。最终结果确实如此。有所不同的是,他们提供了两个职位,一个是Project Manager,另一个Senior Test Engineer。Project Manager的requirements我有所不符(主要是对他们产品和相关技术不熟),而Senior Test Engineer么,我不情愿。

其实不是说我眼高于顶就一定只能顶着Manager的头衔,或者说我真的老到只能做做”管理”的活儿干不动技术活儿了。关键还是钱。按照我开的价钱,一个Engineer估计是值不了这个钱;Manager的话还是有可能,但是人家又不要我。
早在赴约的路上,我就盘算过了:按照以往的经验,面试必定是又臭又长,我能不能在开始就把价钱提出来,并要求看对方的底牌呢?如果双方并不情投意合,那么自然并没有将相亲进行到底的必要,否则岂非白白耽误大家的青春么?

但是我已经过了一冲动就犯傻的年纪。我思量了几次,觉得甚为不妥。先不要说这么干了先就给人家一个恶劣的印象:嚣张,拽,自以为是……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的形容词。这些都还不是主要的。

主要的是我想起了大白菜。

想必多数人这一生至少有过一次买大白菜的经历。去菜场兜一圈,看见大白菜会先问问价钱。菜贩子报了个价钱,甭管是高是低,一般都会感叹一声”这么贵啊?!”。然后并不便买,须向菜场里多兜几家,多问几棵大白菜,然后心里暗暗有了个大白菜行情分布图。之后根据以往经验plus行情图,定一个大白菜心理价位,再逮住一个贩子砍价。

一般而言没有菜贩子会在您问价时反问:那您给开个价吧?即便有的贩子问了,您多半也不会漏了风去——我先把底牌掀出来了,岂不倒叫你给赚去了?!
面试跟卖大白菜如出一辙。
请将以上大白菜与菜贩子捆绑并替换为受试者——在本文中这就是作者本人;而买菜的大婶可替换为招聘者或公司。因此面试的过程便是公司大婶与大白菜贩子——作者我较量的过程。

我当然想把我自个儿这棵大白菜卖个好价钱,如果可能卖个鲍鱼价我就赚了。但是在我没有报价之前去问买菜的大婶儿,您的心理价位几何?多半只能落得一个遭白眼弹飞的下场。

而运用白菜对比法,你就很容易明白为啥每个面试官最后对你说的都是:请回去等待通知,我们作出决定后会在一周/两周/三周内通知您。这是因为大婶要在菜场里兜一圈,先看看均价,再挑挑哪家的大白菜又水灵又没农药,最后才下手。除非您这棵大白菜长得好像汉白玉雕就,又卖了个废旧报纸的价,那对方多半会欣喜若狂当场拍板将汝拿下。而其时你这大白菜说不准又后悔了,因为你感觉对方太过爽快,便觉得自个儿是给贱卖了。

其实您得研究雇主的购白菜心理,想买青辣椒的,绝不愿意硬搭一棵大白菜。什么叫成功大婶?成功大婶就是买什么大白菜都买最便宜的,不买最好的。

“你说这样的大白菜,一斤得卖多少钱?”
“我觉得怎么着也得四块钱一斤吧。”
“四块钱?那得两斤!两块钱起,你还别嫌便宜了,还得抹了零头!”

所以您瞅准喽,要遇上个买白菜的大婶儿,您说穿了天也只能卖个大白菜价,爱卖不卖。要想卖个好价钱,您除了把自个儿拾掇干净打扮成汉代出土的玉雕大白菜,还得找个识货的古董商。
什么?找不着?找不着您就还是在地头儿上你那大白菜坑里蹲着吧。


Tags: 面试

3月15日

别装了,醉了吧?!

五六个人,八九瓶红白葡萄酒,就醉了……
两个“醉人”在大吐苦水,号叫痛哭,发泄得淋漓尽致。
我喝得不比他们少,却一点没感觉到醉意——才十几度,喝起来除了比白开水味道差点,没其他感觉了。

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,其实并不是那么好,至少不像这句话看上去那么浪漫,那么悲壮。悲是够悲了,壮则一丝也未见。

我印象里喝醉的经历屈指可数。最早一次是大学毕业前,喝得半醉不醉,被人抬回宿舍,趴在别人床上吐了个五彩缤纷。最近的一次是上次海岛游,据说我是喝醉了仰观天象,那是在跟九阳同学喝完了上半场后,又被几名不良分子拉去喝了下半场之后的情况。但是当时其实我也没怎么醉,后来干了些什么完全记得,因此算不得真醉——更何况我既没有揪住一个两个三四个人倾诉一晚上,也没有说着说着一张嘴飚出一股水龙喷对面一个痛快——说实话这叫我非常向往。

真醉的一次是去枫泾玩,中午吃饭不知谁提个馊主意,上了几瓶黄酒用碗喝,喝着喝着我就人事不省了。从中午12点多吃完饭,一直到下午4点多上车回城,这中间一段我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。于是此后我便发誓再也不喝黄酒。

有印象的就只有这三次。

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,其实就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感觉。看人家在发疯、狂飙、猛发泄,自己却做壁上观,好像电影里的旁白。

其实过去跟大家玩的时候我就常有种感觉,看着大家言笑晏晏,觥筹交错,自己却好像与这种气氛格格不入,倏忽间便抽身场外,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这群人。

我一直自认是个风趣的人,认识我的多半也赞成这个说法。跟大家在一块儿的时候,经常能爆出一两句很好很强大的话,逗得大家哈哈一乐,事后啥印象也没留下。

我记得不知是哪位文豪还是非文豪说过那么一段话,大意就是小丑在舞台上奉献给众人以欢乐,无人知晓在他欢笑面具的背后小丑在哭泣。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小丑,大家都觉得你挺风趣你挺有趣你挺开朗你挺乐观豁达,其实我也很想像那几个家伙一样喝个酩酊大醉,然后把那些不快之事和着酒水佳肴一起喷发一下。

可惜我酒量好像还不错,因此便经常满脸羡慕地看着人家醉酒后满口胡柴。其实我常常说人家会装,也常常劝人家不要装,但是现在看起来,总也喝不醉的我,或许才是最会装的那个。

老实说,装是很累的一件事,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儿,也没啥吸引力。希望你们有一天能把我灌得吐到昏天黑地,哭得山崩地裂江水倒流,冬雷震震夏雨雪……

3月9日

人生如粥

关于最近的状态呢,其实也不是要跟大家交代什么,就是剖析一下现实,展望一下不那么遥远的未来。

近来挺忙,但是不知道忙了些啥。

Angela说还以为我挺忙,结果自己家不耕种,跑到人家家里锄草去了……

其实我不是不忙,也不是说真的没有时间写我自己的博。

主要是没心情,不知道写点啥好。

心情好的时候我很高产,每周写个三五篇,甚至每天两三篇也都是有的,这些你们也都见证过。但是情绪不好的话,我可能一个月也憋不出一个屁来,这些有部分人应该也是见证过的。

近来就处于这种不想动笔的状态。乱七八糟的事之前也说过了,不必再提,反正都是让我头也疼脚也疼还都甩不掉不得不捧着的烫山芋。

所以就算有点时间,唯一想做的也就是看看大家写的事儿,拣可乐的回一两句;或者是看看片儿,反正不用费脑筋是最理想的了。

人生真的像一锅粥,有时候不用你搅动也热气腾腾;有时候你干搅和它也不见一个气泡,说不准搅和多了还给搅成一锅浆糊,那就更没法吃了。

PS:刚才在一种近乎梦游的状态下,将题目写成了“人生如浆糊”,说不定是潜意识的浮现,现已矫情地改正。

2月25日

九年后的重逢(完)

如果我去了南大,那么成为“保时捷”男人的可能性就有百分之七十,成为第二种男人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;而如果不去南大,进了一所二流学校,成为“保时捷”男人的可能性要小于百分之三十,成为第二种男人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七十。

我没有去南大,并且进了一所二流学校(尽管很多人说这学校在二流学校里排名数一数二,也并不改变它是二流学校的实事)。而且如你所料,我成为了第二种男人。

如果说我就喜欢第二种男人的生活,第一种男人的生活你送我都不要,那必定是我在自欺欺人,你千万不要相信。

但是我并不觉得有多么惋惜。因为便是去了南大,我也难保不落在那百分之三十里,概率就是这么神奇,在没有成为实事之前,就算低到万分之一,都有可能发生。更何况,即便走运我落在那百分之七十里开了宝马娶妻生子了,也难保那就是快乐人生。

换句话说,既然人生不会倒转几十年让我重选一次,既然我已经成为了第二种男人,那么抱怨也好后悔也罢,都不能改变现实。因此我便接受这现实,努力让自己在这种现实下活得快乐些,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,朝着那第一种男人的生活爬行。
我这一生有过很多选择,回头看看其中多半觉得有问题。很多让我很懊恼,很后悔,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做出另外的选择。高考的事就是其中之一,这点前面已经说过。在后来的大学里,工作中,谈恋爱,同样有各种各样的选择,现在看来,竟然好像“错误”的选择要多过“正确”的。

按照我自己的理论来说,我不应该后悔也不应该烦恼,因为它们都已经是过去的事,已成既成事实了,多懊恼一个小时也不济事。但是果真不后悔嘛?我既不是孔老二也不是木头人,凭什么我就不能后悔?不后悔的话我在描述“保时捷”男人时透着一股酸溜溜的羡慕劲儿?

但是正像我说的,咋想也不能从头再来,后悔个一时半刻的也就拉倒吧。你说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好,自我安慰也罢,无欲无求也行,反正,只能这么着了。也因此,我虽然到现在混得并不如何得意,但至少感觉自己的生活还有些滋味,若是成天价唉声叹气,没有穷死,倒先愁死了。
所以话说回来,在关于“相亲”的话题上,我为什么能把冲到嘴边的话咽回去?道理跟我自己前面说的一样,就算我反驳了我大姨的说法,她也还是会坚持她的想法,我也一样会按照我自己的原有想法去做,能改变什么吗?唯一会有不同的就是,大姨会挺生气,问题会挺严重,搞不好这个年都过得心里不舒服,你说我何必呢?
其实这篇回乡记事写到这里已经完全变了味,不独是由于开始为了好玩儿模仿小波,从而导致后来越写越像精神错乱;而且写到后来根本就离题万里。这充分说明,我离小波同志的境界还很远,很远。

其实此次九年之后重归故里,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一点点故事之外,还有多得不胜枚举的人与事,留在记忆里的除了欢声笑语还有几乎每顿早餐必吃的豆包。但是我觉得我写到这里已经错乱地无以为继了,而且写得太长,于我于君都是负累,索性便在此收了尾罢。

PS:带回来一堆豆包儿,还有不少存货,有兴趣的可过来尝尝我煎豆包的手艺,不过吃到煎老了或是外焦里不熟的,不许抱怨。否则直接踢飞。
又PS:回乡时轻装上阵只背了个小旅行包,返程时却提溜了N多东西,这一趟回东北,活脱脱的是去连吃带抢了。
最后PS:交通便利了,或许今后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了。
Tags: 东北/省亲

九年后的重逢(五)

现在回过头去看,当年放弃了南大保送名额,对我肯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,甚至是终身的影响。如果当年我去读了南大,那么现在可能会是这个样子。
这个男人从他的保时捷里出来,进了公司(这里要说明一下,保时捷Porsche在国外的地位,跟宝马在国内的地位差不离儿——驴注)。车自然有司机去停,读者不必操心。公司在某高档写字楼的五十六层,五十层至七十层以上都为该公司所盘踞。该高档写字楼座落在美利坚合众国某大城市,或许是纽约,或许是落山鸡,或许是其他什么大城市,又或许在另外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另外一个大城市。当然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这家明显很气派的大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,每天日理万机。

在繁忙的工作中,一天很快过去了,晚上有个重要会议,打个电话回家,通知妻子不回去吃晚饭了。妻子说大儿子今天在学校表现很好得到老师表扬,男人承诺回家以后要奖励儿子;二儿子却比较淘气,老师叫家长明天去谈谈,男人检查了第二天的schedule以后说,明天我很忙,没时间过去了,就劳烦夫人你去一趟吧;小女儿有点感冒,私人医生过来看了一下,没什么大问题,开了药,她吃过药现在已经去睡觉了,临睡前还要妈妈告诉爸爸早点回家。男人眼睛有点湿,对夫人说,你放心,今天一定早点回家。

男人在南大读书与中学时一般用功,成绩出众,三年就读完本科,接着往美利坚合众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硕士,完成学业后进入某知名企业,打拼五年后坐上总经理宝座,与此同时还在母校攻读博士学位。

但也可能是这个样子:
男人累了一天,骑着那辆二手老爷车,花了一个半钟头回到家。想起来今天晚饭还没买菜,只能在门口买了一份炒饭带回家,就着一些辣酱,和从家里带回来的一碟酱牛肉,好歹把自己喂饱了。

吃完饭男人懒得洗碗,就把碗碟丢在水槽里泡着。照了下镜子,发现由于经常加班,头发很长了到现在还没剃,于是去小区外面的理发店花五块钱剃了个头。剃完头出来顺手在头上划拉了一下,结果掉下来一手的碎头发渣子,男人嘴里骂了句什么,就回家开了热水器好好洗了个澡。

洗完澡男人在电脑前坐了下来,开始浏览糗事百科,看到好玩的就哈哈大笑。笑声回荡在空空的屋子里,经久不散。晾干的袜子散放在床上,没有收起来。反正家里也没有人,所以袜子不收也没关系,所以男人一个人哈哈大笑也没有人会骂他神经病。

“相亲”的结果是,大姨对我“趁热打铁”,非但追问我对人家的感觉如何,而且循循善诱,劝我珍惜机会。其实大姨说的大部分话是有道理的,我自然虚心领受。而另外一些话,我是不大赞同的。在院儿里边走边聊,我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脱口反驳,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咽下去了。

后来终于完成了这个话题,不知怎地说到了操心的事情上。关于操心这个传统,我上面已经有所描述。我姥姥不在了以后,我大姨的操心程度上升到咱家第一位。在家时我就经常劝我老妈,事情已经发生的话,不管是后悔也罢,埋怨也好,已经不可能改变既成现实了,多操那个心除了徒增烦恼,能有一丁点儿好处嘛?挽回损失反面,能做的事儿尽量做,然后总结总结下次怎么避免这类情况,也就算到位了。

我同样用这些话来劝我大姨,她也感叹,谁说不是这个道理呢?我笑了笑,跟大姨同声说道,就是轮到自己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要去操这个心。是啊,要是人都能做到那么理想,完全的趋利避害,那还不个个都成了圣人了?
Tags: 东北/省亲

九年后的重逢(四)

我上中学时的成绩一直很好很强大,从来不为及格不及格担心,唯一操心的就是每次考试能不能拿到年级第一。因为成绩好,老师就惯着,渐渐的眼睛就出了点毛病。自然不是近视,因为我戴眼镜的历史可一直上溯到小学三年级。小学三年级以前我的眼镜一直是1.5(老视力表)。三年级暑假,我整天坐在阳台上看小人书。随着夕阳西下,天慢慢变黑,捧着小人书的手也慢慢凑近眼睛。就这样一个暑假下来我就变了小四眼儿。

我眼睛出的毛病不是近视,而是眼睛渐渐长到脑袋顶上去了,整天看别人都觉得低我一头,天似乎也低了点,差点就触手可及了。换句话来说,我骄傲了,自己觉得成了个大人物了,挺了不起的,啥都不放在眼里。因此在高三时放弃了一个保送南大的名额,尽管有一半是受老师影响,但其实一多半还是我自己心气儿高——顺便说一句,那时候南大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的声望。

我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,终身大事还是梦幻泡影,我自然是不急的。根据冥冥中的一种神奇规律,凡事你若急了,别人多半不急;而你若是不急,自然会有人替你急。我妈说她不逼我,不着急。她也确实没逼我,也没着急。她只是经常给我念叨,东家的阿姨说认识个姑娘,年纪看来挺合适;西边的大婶有个闺女,大婶托她给踅摸个合适的小伙……说到最后都是,你觉得咋样?

我没有学过太极,但是自己感觉推手推得还是不错的。对我妈的问题,我一般的回答是:还行吧。这个词看来挺褒义的,但其本质绝对是中性的。还行吧的意思其实就是不好也不坏,或者干脆是跟我没关系。

如果“还行吧”不能让我妈满意,那么下一个答案一般是:没想法。其实没想法就是有想法,正是因为有想法所以才会回答没想法。我对“介绍”或者“相亲”这种活动始终有抗拒心理,而且私心里对“爱情”这种奢侈品还有一些幻想。尽管这幻想一日日地稀薄下去,眼瞧着就像快要破灭的肥皂泡,五彩的颜色都快要消失转为黑白了,但是在它没破裂之前,看上去还是很美。

如果以上两个答案之后,我妈还继续该话题的话,那么我只好拿出杀手锏:有空儿再说吧。

自然这推手只是自我感觉良好,但是落在旁人眼中,业余得一塌糊涂。我妈也不糊涂,当然知道我在糊弄她,有时也气呼呼地说,不管你不管你了。不过老人操心习惯了,说不管你了,过两天还是忍不住。

我参加工作已经七八年了,还是时不时地做一种噩梦。做梦的内容都是无一例外地在参加考试,有时是回到中学,参加中考还是高考,有时是回到大学期末考试,有时是考研,还有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不知道考什么,但无论如何都是梦见考试。

而且必定无一例外考得极差,当时在考场上就冷汗直冒,一股寒意打尾椎骨上发源,沿着脊椎一路上行到后脑勺,冲得头发冷飕飕地乍起来。而且通常会梦见考完试打探结果,虽然知道必死,但是听到不及格、不过、补考等等噩耗时,仍然像被人兜头浇了三四盆冷水,然后又被一脚踹下悬崖,感觉心从胸口一直跌到了脚底板上。

醒过来时我想不清这种梦意味着什么,但是感觉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,并且导致第二天情绪低落工作无心是一定的。

而且我也听说很多人都做过这种梦,不知道是不是中国特色的教育制度给这一代人留下的遗产。

我们家的女士,从我姥姥那算起,到我大姨,我妈,都是好操心的人。我姥姥最甚,一有什么心事就整夜整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。我大姨也差不太多,有点事儿就惦记好久,睡不踏实。我妈稍微好点,不至于睡不好觉,但也总提着颗心。

所以我回到东北来,我大姨也跟我念叨我的终身大事,那简直就是计划好的,绝没有什么意外的事。

我大姨跟我说起的这姑娘我见过,认识,都是B市人,也都在上海。早在之前就联系过,也请她来家里吃过几次饭。我跟她聊得还可以,觉得人挺大方开朗,还不错。“还不错”这个评价,可以有不同的理解。我的理解是,“还不错”比“还行吧”要好,意思就是“挺好”。但是这个“挺好”只是说人好相处,可以聊得来,并不是我对人家有什么想法,这个不是一回事儿。

我大姨希望我跟她处处。而且这趟回家,还叫我上她们家去见了几位“家长”(我大姨跟她家里熟)。

见“家长”时,我抱了一肚子的气。因为我大姨没跟我们说,就先跟人家安排好了要叫我过去见人家,你说这叫啥事儿?我本来就不喜欢相亲,这倒好,安排好了叫我不得不去,还是被人家家人相亲,别提有多别扭啦!我拉长了一张驴脸,故意谁也不看,他们问话我也装聋作哑。实在躲不过去了也支支吾吾,糊弄过去。

我用余光看见他们家人的脸都越拉越长,快赶上驴脸了;而且脸色越来越黑,渐渐的露出了锅底本色。我心下暗暗觉得解气。大姨很生气,问题很严重。

这是二十五岁的驴会在“相亲会”上做出的举动。

其实当天的真实情形是这样的。我大姨叫了我去跟她们家人见面,我一句也没有抱怨。我坐在那规规矩矩老老实实,问一答一问二答二,一点也没失了礼数。不单如此,我还时不时的在他们说话中恰到好处插上两句嘴,让气氛显得融洽一些,不像刚进“考场”时那么严肃紧张。大姨也挺满意,后来回来以后反馈了她们家人的感觉,也是俩字“满意”。

这是三十岁的驴的表现。五年以后的我不可能再像五年前的我,做事全凭好恶不顾别人感受。更何况我知道大姨是为我操心,为了我好,“相亲”这事安排好了又不好改变,何必再抱怨什么呢?便是去见了我也不会少根毛,那就去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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